隐瞒种植体无法核验事实构成消费欺诈 西安碑林法院判决退一赔三

一口好牙，关乎一日三餐的烟火幸福。不少朋友为重拾咀嚼快乐，选择口腔种植修复。但高价种牙不是“交钱就稳成”，一旦商家承诺的高端耗材货不对板，诊疗记录残缺难溯源，医疗消费纠纷将难以避免。本案提醒广大消费者：看牙消费，同样受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保护。

案情回顾

张女士为修复缺牙，在西安某口腔诊所接受种植牙服务，诊所宣传提供某国某圣种植系统，张女士为此支付服务费11288元。然而经过三期种植手术、多次矫正之后，种植接连失败，最终种植体不得不取出，口腔咀嚼功能未能恢复。张女士怀疑机构偷换种植体，植入的并不是约定的品牌，遂诉至法院，要求退一赔三，并赔偿残疾赔偿金、精神损害抚慰金。

诉讼中，口腔诊所提交了报关单、进货发票等材料，试图证明使用的是约定品牌，但这些单据仅能证明该机构采购过某圣植体，并未标注对应张女士的唯一植体编码，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，不能证实植入张女士口中的植体就是某圣正品。同时病历资料存在事后补记、诊疗时序混乱等瑕疵。

一审法院认定口腔机构构成违约，同时构成消费欺诈，判决退还全部服务费，并按服务费用三倍支付惩罚性赔偿金,未支持残疾赔偿金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。双方均不服，提起上诉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。同时释明：本案系合同违约之诉，残疾赔偿金、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属于侵权损害赔偿项目，不能在合同之诉中一并主张，当事人可另案提起侵权诉讼维权。

法官说法

很多人有个误区：看病治病属于医疗行为，不属于消费，不能适用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。这个想法不完全对！口腔种植属于接受有偿医疗服务，患者花钱购买耗材、接受诊疗服务，属于生活消费范畴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可以适用。尤其是种植牙这类高值医用耗材，医疗机构负有更高的溯源、留存、核验义务，不能简单拿一批货物的报关单，就证明植入消费者体内的就是约定品牌。面对此类案件，要注意以下几点：

1. 举证责任：医疗机构承诺使用特定品牌高价植体，就要拿出完整证据，证明植入患者体内的耗材与进货单据、产品编码一一对应；如果证据断裂、无法排除替换材料的合理怀疑，就要承担举证不利后果，有可能被认定消费欺诈。
2. 请求权不能“混搭”：《民法典》规定违约与侵权请求权竞合时，当事人二选一。如果选择打合同违约官司，就只能主张退款、违约金、惩罚性赔偿；精神损害抚慰金、残疾赔偿金这类人身侵权赔偿项目，不能在合同案件里一并主张。
3. 划重点：并非手术失败就是欺诈。种植牙本身存在医疗风险，手术达不到预期效果不等于必然欺诈。欺诈的核心是商家故意虚构、隐瞒关键信息，诱导消费者付费。本案之所以认定欺诈，核心在于机构无法证明植入耗材就是合同约定品牌，无法排除偷换耗材的合理怀疑。

给准备种牙的朋友提个小建议：签订协议时，白纸黑字写清楚种植体品牌、型号；手术前后留存CT、缴费票据；要求医疗机构提供对应本人植体的产品溯源编码、合格证明，保留全部病历资料，万一发生纠纷，这些都是维权关键证据。同时建议口腔诊所：规范病历，诊疗全流程留痕；种植体、医用耗材落实进货查验、溯源登记，病历记载产品信息并留存合格证明，实现植入耗材来源可追溯，减少医患纠纷，避免承担赔偿责任。

作者：唐寰宇

编辑：许沥心

责编：马 宁

审核：姚启明